河面很宽，看不见两岸，兰斯拨动着河水，所经之处激起了细小的涟漪，又无声地捋平。小船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，每逢转弯的地方墙上会有一盏油灯指向，每次都给人要到达目的地的希望，又一再地破灭。
那么，真正的利奥在哪里？
兰斯站在房间正中，手里握着断剑，另一端穿透男人的胸口。男人穿着漆黑的法袍，戴着梦中的黄金面具，断剑刺穿了他的肺叶。
窗外暴雨滂沱，一道枝状闪电直坠而下，外面黑得像午夜，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房间。巨大的惊悸在兰斯脑中缓缓炸开，他颤抖着摘下面具，面具下露出一张英俊的有些刻板的脸。
利奥.巴斯提亚。
门轰的一声撞开了，全副武装的守卫包围了房间，房中的一幕正好落入他们的眼中。兰斯大惊之下条件反射地拔出断剑，利奥的身体摇晃了两下，面对着正门颓然倒地。
“大法官大人！”
“不……我……”兰斯的脑中一片混乱，枪声暴作，屋里硝烟弥漫，珍贵的藏书顷刻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弹痕，房间看上去是待客的书房，四面开阔，根本没有藏身之处。兰斯仓促之中又不敢对着他们发动能力，只得连连退避。巨大的引擎声惊破了夜幕，兰斯猛地回头，聚光灯打在旋梯，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气流，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，无数狙击手已经把顶层包围了起来。
他的身体突然一晃，一发子弹击中了腰间。开枪的是莱特，他抄着手靠着门框，闲闲地收回枪，斥责手下道：“愣着做什么？等杀害大法官的犯人逃走吗？”
兰斯的手按在伤口，血不断地涌出，走廊里传来增援的脚步声，他百口莫辩，心一寸一寸寒了下来。在莱特转头的瞬间，他突然扑向落地窗，双臂护住要害，硬生生撞碎了窗户。
跳下去的瞬间兰斯立刻后悔了，但已经晚了。生命流逝的速度就像风，许许多多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，父母和妹妹的笑脸、小队的同伴、甚至那些生命里的过客，走马灯一样重演着当时的画面。
楼下的房间里，一只手拨开了深红色的帘幕。客人刚洗了头，褐色的长发还在滴水，只套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衣，赤着脚走上露台，可能听见骚动想看看外面的情形。他抬起头，正好看见了坠落中的兰斯，惊讶的张大了眼睛，酷似里昂的面容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兰斯没有在意他的表情，本能的朝男人伸出手臂，全然不顾高空坠落的巨大势能。
“凯文！！！”
凯文扑到了阳台前，然而已经晚了，两人的指尖短暂的触碰了片刻，旋即分开，他的眼前只剩下深海一样的夜幕。
Chapter 5虫姬
“海伦娜，我想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迪恩居住的房间叫“特里同”，传说中的海神之子，是一条拥有马的前腿的半人鱼，他持有一只海螺壳当作号角扬起海浪，因此套房也由一整只巨大的螺壳建成，只在螺口开了扇小门。海伦娜停住了脚步：“但是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迪恩说，“等一下会有人来找我，不要拦她。”
本章完